2007/11/24

【第四十九頁】


(圖/spps/Painter 9)

......我走到三匹死馬旁邊,坐在其中一匹的肚子上,腦袋靠著它的腿。另一匹死馬頭上的一隻眼睛驚恐地瞧著我,彷彿這匹死馬和我一起度過了剛才我死裡逃生的分分秒秒......


【沒能準時離站的列車】我讀到第四十九頁,腦海裡便一直重覆這個影像,一整天,揮散不去。

【鼠身猴臉】


每個主人都喜歡玩弄寵物,我也不例外。

把王子的嘴巴用手框起來,像極了猴臉,然後用拇指輕掰牠的櫻桃小嘴,演話劇。往往一演可以玩個十來分鐘。

我真是個無聊的主人。

【囧節拍】


這是新買的節拍器,拿在手上,好小。

網站上介紹很多樣化,有人稱它「貓型節拍器」或是「米老鼠節拍器」,但在我看來,都是掩人耳目嘛!根本就是「囧」型節拍器!瞧瞧它,是不是很像「囧」。

科馬說她的比較讚,名片型的,可以站在桌上,我不服氣的回:「我的可以夾在譜上呢!」口氣很幼稚。

2007/11/02

【樂弗太太縫襪跟】

(圖/Wim Wenders)

原來,太過悲傷是掉不出眼淚的。

1.奔
話筒中傳來母親濃重的鼻音「慢慢來,別急……」這怎能叫人不急,胡亂塞了些換洗衣物和讀到一半的書(還有心情看書啊?不行不行,得讓自己喘口氣)一堆想法伴隨耳鳴轟轟轟的在腦袋裡滾。

「我得快點回家。」這是唯一清楚的聲音。

初次搭乘高鐵的理由居然是奔喪,一路匆忙,到達已是天黑,老舊的三合院,門口掛上寫著「嚴制」紅色布幔,爺爺幾歲了?80?81?該死,我居然連這事都記不清楚。幾個熟悉的親戚圍在庭院中,低聲的對談。

「去…看看爺爺…跟他說妳回來看他了…」母親紅著雙眼接過我手中的行李。

走近主廳堂,揭開布幔,眼前看到的是簡易的靈堂,爺爺躺在有金黃色綢布圍著的床上,(是睡著了吧?您是睡著了吧?趕快醒過來啊!)我雙眼開始模糊。

「跪下…跟爺爺說說話…」小叔遞了一支香給我。
「............」我一句話都說不出口,喉嚨被淚哽住了,有股苦味在舌根蔓延。
「說說話啊……」小叔的聲音感覺很遙遠。

「……爺…我回來了…」我放聲大哭。


2.守靈夜
在出殯的前一夜,我自願留下來守靈,大人們已經因為連日的辛勞奔波,掩不住臉上的疲憊,堂弟和堂妹也說想留著和我一起,可以說說話,有個伴。

「姐姐,爺爺還在嗎?」堂妹的鼻頭紅紅的。
「嗯…在啊…」(大概吧)
「那他聽得到我說話嗎?」
「嗯…聽得到…」(所以不能說他壞話唷…)
「我想看看他」
「……」
「我要怎麼樣才能看到他?」
「………」

這一晚的夜空特別黑。


3.祖師爺
二叔公有特殊的能力,是「乩身」,也就是一般坊間的「乩童」,我們地方上的守護神是關公,在爺爺家附近有間廟,裡頭供奉的就是關公,大人們都尊稱祂為「祖師爺」,而二叔公是祖師爺的乩身。

母親說爺爺在送到家那一刻(之前在醫院),二叔公立刻起乩,不停的說著:「不准哭!大家都不准哭!已經很好命了!」

做法事的當天,祖師爺親自護送爺爺的靈魂至地府,我們一群子孫跪在廟前,仔細聆聽過程,祖師爺的助理頭綁紅帶子,開始一邊敲鼓一邊唸經,從地府第一殿開始唸起,祖師爺一邊揮動手中的劍一邊帶路,一路唸到了第八殿,「喔?」祖師爺從喉頭發出低沉的疑惑,「祖師爺怎麼了嗎?」助理停下鼓聲。爺爺到了第八殿,過不了。
「沒辦法了……」祖師爺手中的劍不停揮舞。
「希望祖師爺幫忙求情,讓老父能好好的過……」小叔泣不成聲。
「沒法囉……」祖師爺說的話是古文言文的模式。
小嬸和姑媽們開始騷動並哭泣。

接下來的過程,由於莫名又巨大的悲傷迎面襲來,我只記得結論是爺爺在百日之後才能順利升天。
「別傷心,只是比較沒自由,不會怎麼樣的。」助理大叔解釋祖師爺的話,不知道是在安慰爺爺,還是在安慰我們。


4.奶奶唱歌
我從沒看過奶奶掉淚,出殯這天,行動不便的奶奶由大家攙扶著,拿著香坐在小木椅上,對著前方微笑著的爺爺相片,開始吟唱。

奶奶在唱什麼?由於我跪在最後一排,聽得不是很清楚,但眾人因為聽到奶奶的歌聲,禁不住地悲從中來,皆痛哭失聲,我看著奶奶顫抖的背影,也忍不住的掉淚,對不起啊爺,我原本已經決定不哭得那麼傷心的……。


5.回
回台北的路上,雖然疲累,但仍無法闔眼,我翻開讀到一半的「第十三個故事」,內容正說到樂弗太太描述自己遇到的怪事,每次只要她縫襪子的時候,多縫了一個襪跟,就有壞事要發生,她總共縫錯三次,第一次是情人的死亡,第二次是妹妹的死亡,第三次她覺得是自己的時候到了……所以前幾天如果我也在縫襪子,我也會多縫一個襪跟嗎?疲憊使我的思緒疊在一起了。



回家了,爺。

2007/10/15

【英國園丁】



瑣碎。真是太瑣碎了。

終於鼓起勇氣在結帳的時候,將書腰帶拆下,很正面的還給店員,上頭寫著銷售量與推薦名單,對我而言,重要的是書的內容,而非推薦人的頭銜,店員的表情顯然疑惑,但為了償還莫名的不好意思,順口還是跟他要了一張書卡,「不好意思」這種情緒真是折煞人吶。不過我下次會再來帶走宮部美幸和赫拉巴爾的,真的。我一邊這麼想,然後默默的離開。

科馬的老闆幫她加薪,也不先確認支票上的數目是否是老闆的一時筆誤,她開心的說要請大家吃哈根達斯的巧克力鍋,一為了幫沙沙慶生,二為了幫我去去霉氣(感謝辛苦的警察伯伯,我知道在深夜裡你們一定忙於龜速打字喝提神飲料還有幫我找小白),總之一行人在午餐時刻圍在知名冰淇淋店的角落,望著閃亮的巧克力鍋驚嘆,沙沙還帶了男友,一位帥氣體面的英國人,大家用蹩腳的英文胡亂溝通,卻也還是能聊到重要的音樂聖地-Glastonbury.

"Four days." 他說。
足足待了四天。

"Very uncomfortable." 他又說。
下雨,有泥濘,不舒服,就跟影片裡一模一樣。

「哇......」這讓前陣子剛看完搖滾世代的我很是欣羨,自在的,放鬆的,全神投入在音樂中的。
「沙沙!快嫁去英國!這樣我們去音樂祭就靠妳了!」我興奮的說。

沙沙害羞的哈哈笑。

2007/10/10

【深夜煮水】



我是巫婆,深夜煮水。

一邊聽著 Tizzy Bac 一邊看水滾,很有趣。

最近似乎有些自閉,不論是和友人說話或是和電腦說話,不太想動,前陣子的嗜讀症狀猛烈,書一本接一本的讀,像大胃王比賽趕時間,還來不及仔細品嚐食材的鮮美,就已匆匆下肚,電影一部接一部,又匆匆下肚,音樂一首接一首,已接近消化不良。

休息休息。寫歌吧。

2007/09/28

【信】



寫封信給遠方的您
深刻的皺紋底為我添碗熱湯
向陽的檳榔花與半天筍
一直抬頭脖子酸吶,父親說。



爺,您還好嗎?

2007/09/21

【中秋節】



左:拉麵用胡椒粉。
右:綿綿的蛋黃酥。

拉麵胡椒粉。
適量加入拉麵增加香氣,促進食慾,有種吃科學麵加湯的錯覺。

綿綿蛋黃酥。
吃起來綿綿的蛋黃酥,綿綿的,沒有蛋黃但有蛋黃色的疑似蛋黃。


中秋節快到哩....好多月餅,吃不完。